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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苏:丝路上牧歌悠扬

2016-07-19 16:23:00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网    作者:王彦

从身边到山边,从山边到天边的百万亩油菜花海。
从身边到山边,从山边到天边的百万亩油菜花海。

“四方交泰,万物昭苏。”

曹植的这句话,让我对昭苏生出期待。7月9日一大早,随中国产业报协会媒体采访团从北京出发,飞了6个小时,到达新疆伊宁,再乘汽车,盘山而行,抵达昭苏,已是晚上10点多。

赶了一天路,早已倦了,可下了车,发觉这里天色尚早,远处天山堆雪,身畔凉风徐徐,酒店旁的文化广场上篝火已高高燃起,人们围拢着唱歌跳舞,一下子,我的瞌睡也不见了。

昭苏的朋友自豪地告诉我们,这里平均海拔2018米,若多一米就可能有了高原反应,而少一米又无法体验高原风光;即使是酷暑难捱的伏天,这里依然凉爽宜人,而且见不到一只蚊子,也看不到一张凉席,一台空调。

如果你以为这就是昭苏的全部,那就又可能错过更动人的美了。我们真正开始了解这丝路上的文化古城,是从第二天的天马节开始。

每一匹昭苏天马,每一场马背上的活动,都见证着丝路上的融合,这让悠长的古道间,多了一条奔腾的河流,多了一卷跃动的史诗

穿越千年,丝路上留下一串串足迹,一段段传奇,如今,耳畔又传来阵阵驼铃,嗒嗒蹄音——看,辽阔的昭苏草原上,白发老者引着驼队,负重缓行;美女骑手策马扬鞭,英姿飒爽;哈萨克族青年马上翻飞,激情四射;白衫少年轻勒马缰,翩翩而至;而最激动人心的是气势磅薄的万马奔腾,成千上万的天马踏歌而来,扬蹄而去,草原上一时腾起滚滚尘烟……这一刻,我们仿佛回到千年前硝烟弥漫的战场,又仿佛置身古丝绸之路的繁华喧嚣,风中隐隐送来汉武大帝《西极天马歌》的吟诵:“天马徕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

这独具地域特色的大型民俗表演,拉开了2016’中国新疆伊犁天马国际旅游节的大幕。

姑娘追
姑娘追

叼羊1
叼羊

浪漫紫苏
浪漫紫苏

天马节上,我第一次领略了如此丰富的马文化:中国马业协会“天山论马”高峰论坛,“我在昭苏有匹小马驹”天马认养活动,“丝路花城”文学笔会,中国马会国家仪仗马杯速度赛马,马上角力国际邀请赛……除了这些官方活动,每年盛夏,牧民还会自发组织赛马、叼羊、姑娘追……叼羊是哈萨克族为祈祷祝福举行的娱乐活动。参加叼羊的,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众人飞马争夺,难解难分。有时会有数百骑围作一团,小羊数易其主。最后,得胜者当场将羊肉烤熟,大家共享“幸福肉”。

可以说,昭苏的历史,和马分不开;昭苏的文化,也处处闪耀着骏马的身影。早在1万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人类的祖先就来到这里繁衍生息。在漫长的游牧岁月中,昭苏人和马结下了深厚情谊。在他们看来,马就是自己的兄弟,他们和马缔结盟约,结伴而行。

昭苏全县都在丝绸之路上,它不仅承载着马背上的丝绸,更连接着这端与那端的文明,传递着一种改变与融合。昭苏的马,也经历了这样的融合。乾隆年间,清政府在昭苏兴办马政,成立马场,培养良驹。经过一代代漫长融合,当地的伊犁马与相继引进的蒙古马、大宛马、顿河马、奥尔洛夫马、布琼尼马、英顿等优良马杂交改良,形成了今天以轻型赛马为主的昭苏天马,这里也被誉为“中国天马之乡”。奔走在辽阔的大草原上,与你擦肩而过的每一匹马,都可能是天马的后裔。而每一匹昭苏天马,每一场马背上的活动,都见证着丝绸之路上的融合,这让悠长的古道间,多了一条奔腾的河流,多了一卷跃动的史诗。

马术表演
马术表演

收获金色
收获金色

驼铃声声,马蹄嗒嗒,天马节拉开帷幕。
驼铃声声,马蹄嗒嗒,天马节拉开帷幕。

动静相宜的草原风情,古今荟萃的历史人文,融汇成丝路上独一无二的昭苏,一个昭示光明、焕发生机的地方

离开热闹的赛场,车子向夏塔腹地进发,前方是圣洁的雪山,两边是密不透风的塔松,脚下是绿草如茵的牧场,漫山遍野的各色小花,还有不知何时冒出来的野蘑菇……这些色彩,绘就了昭苏丰富而纯净的画面。而越是深入,距离“天山之父”汗腾格里峰越近,也越感到一种深沉的静谧与安宁。这静谧,连从洞穴探出头的小旱獭都不忍破坏,它见到我们,迅速缩回头,或是跑开了,即使是跑动,也静得悄无声息。在这里,动静最大的恐怕就是泛着乳白色浪花的夏塔河了。它的颜色像极了马奶子,朋友说是高山融雪携泥沙冲下来形成的,我倒更愿意把它想作大地母亲的乳汁,它一年四季流淌着,滋润着广袤的草原,牛羊,花草,还有那顽皮的旱獭、松鼠、雪兔……

夏塔是昭苏境内最古老的一个地方,而全长120公里的夏塔古道,是丝路上最为险峻的一条隘道,自古便有“天梯”之称。据说玄奘西行取经“过凌山到热海”,便途径这里,并受到当时乌孙国王接见。这条古道的黄金时期是在清朝,清政府陆续从南疆迁移大批维吾尔族人到伊犁河谷屯田,走的就是此道,而当时南、北疆之间的官兵换防,民夫调遣,物资输送,商旅往返,也大多经由此处。如今,便利的公路早已取代了夏塔古道,但古道并未被遗忘,每年总有不少穿越者或徒步,或骑马,在艰难跋涉中重寻丝路的痕迹和意义。

夏塔风光
夏塔风光

万马奔腾。丁幼华摄
万马奔腾。丁幼华摄

夏塔雪山
夏塔雪山

油菜花海
油菜花海

在夏塔漫步,不由又想起张承志的《夏台之恋》,想到那位会五种语言的娜嘉,她既有俄罗斯人的身架和傲气,也有蒙古人的颧骨和朴实。我们也有幸走进牧民的家,哈萨克族主人早早迎了出来,毡房内的长条桌上已经摆满了馕包肉,薄皮包子,烤羊肉,手抓饭,马奶子……在昭苏,除了人数最多的哈萨克族,还有汉、蒙古、维吾尔、回、柯尔克孜……,21个民族各有自己的习俗和节日,同时也在共同生活中相互交融。在昭苏知情馆,在军垦第一哨,一幅幅泛黄的老照片,一件件褪了色的老物件,无不记载着各族同胞共同开拓、守护、建设边疆的历史。 

虽然只呆了三天,但感受到了昭苏赛马的激情与速度,也收获了静美如画的夏牧场风情,那“从身边连到山边、从山边连到天边”的油菜花海,那随风舞动、多情多姿的紫苏田,还有古今荟萃的人文景观波马古城、夏塔古城、细君公主墓、格登山碑、草原石人,融合蒙、藏、汉多民族特色,新疆境内最大的藏传佛教圣佑庙,融汇成丝路上独一无二的昭苏,一个昭示光明、焕发生机的地方。

不远处,汗腾格里峰犹如大地上的一架竖琴,顺着丝路,将这悠扬的牧歌传送到更远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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