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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焦美国地调局实验室数据造假调查事件

2017-07-10 09:45:18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王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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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大厦外景。   

“美国国会对行政部门控制的严密程度,超过了任何其他西方国家议会对行政部门的控制”。这是著名行政法学者王名扬的看法。的确,在西方一些实行三权分立制的国家,国会作为最高的立法机关,对行政机关的监督是非常严格的。最近,美国地调局实验室因数据造假就受到了国会严格的调查监督。

科罗拉多一实验室被国会调查

美国地调局是内政部下属的一个科学研究机构,成立于1879年,有138年历史,被称为世界科研机构的标杆,在全球享有盛誉。该局的核心研究领域包括气候和土地利用变化、核心科学系统、生态系统、能源与矿产、环境健康、自然灾害、水等7个方面,每个领域下设有若干研究计划,大约有9000多全职雇员。

能源与矿产领域之下有一个能源资源计划,1995年启动,主要任务是在全球、全国、地区3个尺度上评价各类能源资源的赋存位置、数量、质量,包括经济性和对环境的影响。计划下设25个左右项目,每个项目周期一般5年或者更长。在全国设有3个研究中心,一个在加州, 一个在科罗拉多, 还有一个在总部弗吉尼亚。这次被国会调查的是科罗拉多研究中心能源地球化学实验室的无机分析测试室。

科罗拉多研究中心能源地球化学实验室的数据造假第一次被暴露是在2008年。美国内政部调查发现,这个实验室有一个测试人员从1996~2008年,故意调整样品的测试数据。25%~30%的样品结果被人为调整,调整的幅度超过正常校准范围的20%。

事发后,美国地调局采取一系列的整改措施,撤换了人员,改进了质量控制体系。可是,亡羊补牢,补而不牢。2014年,同样在无机分析测试室又被查出数据造假,而且从2008~2014年人为篡改测试数据的问题一直在延续。美国地调局随后停止了无机分析测试室的所有业务,2016年3月1日宣布永久关闭该无机实验室。

但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2016年9月,美国国会众议院自然资源委员会监督调查分会的主席路易·戈莫特给美国地质调查局局长写信,认为内政部总检查办公室和科学诚信审查小组对科罗拉多研究中心下属无机分析测试室的两次调查不彻底,要求美国地调局在15天之内,向国会提供30个方面的材料协助调查。

实验室数据造假引发四大问题

2016年12月6日,关于此次实验室数据造假的事情举行了听证会,议员们在会上抛出四大问题诘问美国地调局。

问题之一:没有及时提供相关资料。国会议员们批评美国地调局,在超出给定期限1个月才向国会提交了180份资料;国会要求提供的30类资料能完全满足的只有7类,有8类完全没有回应。其中一份材料,美国地调局可能忙中出错,里面很多空白页几乎没有内容,被议员抓住“把柄”狠狠开涮了一番。

问题之二:究竟什么原因,使这个实验室数据造假能长期不被发现?美国地调局对此的解释前后不一,先说是实验室的空调系统问题导致,后来又说是数据的正常校准,最后又把原因归结到实验操作人员的能力不足。自然,议员们对美国地调局给出的解释不买单,并反问美国地调局:难道使用了两个能力不足的工作人员这样的解释,就可以让将近20年的造假、涉及超过一亿美元的项目,一笔购销了?

问题之三:造假究竟造成了多大的损失?美国地调局表示,到目前为止已经发现有2份公开发布的报告和一篇期刊文章采用了有问题的数据,还有一些报告还没有发布;没有发现重大决定和立法使用了有问题的数据。国会议员们则认为,美国地调局作为世界顶尖的研究机构,是提供客观、可靠科学数据的“金标准”,造假事使美国地调局的科学声誉和科学诚信,造成不可估量的、难以挽回的损失。尤其是可能会造成严重的的直接损失,要求美国地调局继续深入进行调查评估。

问题之四:谁应当对此承担责任?调查发现,能源与资源计划启动后,长达20年的时间里,没有形成有效的质量管理体系。第一次造假被发现后,本应及时对外公告,消除影响,可是直到2年后才迟迟对外发布公告。2012年进行了第三方审计,审计提出了29项整改建议,到2014年还有11项没有整改到位,其中3项属于严重缺陷。国会认为,这么严重的造假事件竟然没有人被问责,而其中一位造假的测试人员还被人事部门评为优秀员工而受到表彰。

权力缺乏监督将倾向于滥用和异化

美国国会对行政机关的监督调查通常有五招:制定法律、批准预算、保留和行使否决权、启动国会调查、议员个别案件调查。国会还下设总审计署,代表审查行政机关财务活动,执行国会制定政策和计划的实际推行效果。

从美国走过的路来看,由于现代行政日趋复杂,专业性、技术性越来越强,为应对这个变化,美国国会逐渐加强对行政部门的事中事后的监督,启动国会调查成为监督行政部门的重要武器。

从这次美国地调局数据造假遭到国会调查的事件来看,没有监督,权力将倾向于滥用和异化,而监督又增加了制度成本。有一利就有一弊,就如硬币两面分不开。在监督成本与收益之间如何平衡,把握合理的度,是任何社会必须面对的永恒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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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 地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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