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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美刁江

2015-10-12 10:21:24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喻 红

刁江进入我的视线时,我并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被那种静谧吸引。当时,我正跟随在一群乡镇干部后面,到乡下考察全县甘蔗种植情况。过一座小桥的时候,我被两岸风景诱惑,拿出相机拍下几张图片。镜头里河水幽绿幽绿的,两岸翠竹婀娜,用婀娜这个词,是因为竹子的尾巴尖细,高高地弯垂下,有一道优美抛物线,随风摇曳。水很安静,看不到流动的迹象,竹子的舞姿显得特别的轻盈,肆意,带有撩拨的意味。我也是惊鸿一瞥,却把这一切装在心里头,挥之不去。

后来我知道这条江叫刁江,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就一个刁字,应该是狡猾、无赖之意。可是刁江竟然如此安静,哪里有刁的意味?

有一天,我认识了一位在刁江边长大的朋友,刁江是他童年的乐园。他说,红姐,我一定要带你感受刁江的美,让你走近它的身边,亲身碰触到它,让你站在高山上看它,感受它的蜿蜒之美。

壮族三月三那天,他带着我来到了刁江边。这里的河段真安静啊,在车里看到的河水碧绿碧绿的。那种绿是一种醉人的绿。高山静静地躺在水中,纹丝不动,岸上的翠竹无风也不动,河水绸缎一般的质地,那样光滑细腻,油脂一般。忽然一阵风吹来,乱了我的头发,也乱了平静的水面,乱了秀竹的腰身。此情此景令我萌生出一些诗意来:

一阵风吹乱了凤尾竹的长发

她在一张相片里的水边荡漾

山的影子在另一个世界里和自己碰面

她在河边站了几个世纪

瘦了叶芽 空了心房

多少个无风的日子

她在一座山的跟前顾影自怜

熟悉一条河的前世今生

她把身姿摇曳成风情

也没能留住一滴水的脚步

水光山影朦胧流动

你钻入谁的心为成竹

诗意和画韵点醒谁的画笔

凤尾竹啊风乱了你的长发

你乱了谁的心?

我无意窥探,仍然发现了刁江隐藏的秘密。刁江,竟然是由南丹县、河池市、都安县三个地方的十九条支流汇成。全长237公里 ,总流域面积3604平方公里。它小小的身躯,装着如此多的内容,却又如此安静低调,不事张扬。真是一条刁到家的江。

刁江流经境内河道多穿越于石灰岩山区,地下河补给面积为1334平方公里,是不是因为这些因素,使得刁江有了山的沉稳?地下河的隐忍和清澈?

刁江沿江两岸为狭长谷地,土地肥沃,是都安县内粮食主要种植区之一。粮食作物,也是不事张扬的植物,与刁江的相处默默的,彼此映照。我想象刁江的水气升腾的模样,会是羞羞涩涩的么?想象刁江之水与两岸青山翠竹,如果来场恋爱,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境况?柔水,秀竹,石山,谁会把谁灌醉?一定是竹先醉吧?瞧它低垂的眉眼,娇媚的舞姿;其次一定是水,瞧它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却是一个劲往前奔流去了;只有山,亿万年屹立原地,享受着刁江、翠竹的挑逗。或者,它们三者相互醉着,醉着彼此的心意和美。

刁江河道滩多水浅,不宜通航。这让刁江少了许多纷扰,显得更静了。一群顽童爬上停泊岸边的船上,他们在阳光下光洁的身子闪着神光,他们想要打破刁江的静,一个接着一个“扑通扑通”往水里跳,水花四溅,算是回应,水花落入水中,一切恢复原样。顽童们不服气么?他们爬上岸边高高的岩石上,“哧哧哧”一个接着一个往水里钻,依然是水花四溅,然后归于平静。孩子们玩累了,穿上衣服,乖乖回家。他们是不会服气的,明天还会再来。重复着他们的父辈曾经的游戏,然后再把这个游戏传给他们的子子孙孙。

在拉烈附近的高山上,从高处看刁江,它像一条柔美的彩带,在崇山峻岭之间,留下许多美景,不声不响汇入红水河,去养育更多的两岸儿女,留给世人许多启示。

(作者单位:广西地矿局第四地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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