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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底的心思

2015-10-15 10:29:36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王 晶

有个地方叫做“曾经的时间”,那不是无风无雨的日子里,在安静的湖面看得那么清楚的平镜,而是在湖底一直深藏着的,曾经泛起涟漪或波澜的“心镜”。

回忆起那个曾经自然、单纯的岁月——也许一些人会一直延续到现在也说不定,无论何时想起来嘴角都会微微一笑,那是因为我们总有一段时间存着没有落下太多尘埃却泛过涟漪的心,成为珍贵的记忆。不论是因为长久的同窗学习,还是半途短暂的偶遇相识,那种如电击般触动心弦的感觉,不论刹那灵魂之间,还是在慢慢相处持续中某一刻突然惊醒,或者更多时候仿佛是直觉一样虚假的错觉,却一直在心灵的某个角落如影随形,久久地难以收拾妥当。直到时间累积的灰尘越积越厚,最终欺骗自己说麻木了神经。其实那种感觉一直沉睡在那里,等待某个时刻苏醒。仿若那一川往事,依然珍藏在湖底某个地方,这就是读完川端康成作品《湖》给我的感觉。

中国版的《湖》和《雪国》放在同一本书里,但《雪国》唯美细腻、虚无伤感得如此晶莹剔透,而《湖》的那种风格更容易和《睡美人》组合在一起讨论。不过,抛开人们常说川端康成晚年作品病态的沉重感,我反而更喜欢《湖》里那种很多人或多或少经历过、似若瞬间相遇触及灵魂却不可得的纯粹之美。甚至从中还看到很多身处卑微地位的人对美好情感的热烈期望,而表面却只能胆怯回避。那么,《湖》和《雪国》的相似点也许就是对人之本性的存在,对自然流露的爱与美不懈地追求。只不过《雪国》里的驹子表现得热热烈烈,而《湖》里的银平表现得隐隐约约。

现实悲哀的美好,确实存在很多普通人过去或现在的光阴里。恍然感觉从自己长大时起,一路走来,不论富贵贫贱,无法避免都会有相同的自然本性——对爱与美的追求,不论是渐渐地喜欢上某人,还是突然间的一见钟情。我们常看到的是一些夜空灿烂的群星,在绽放光芒的同时,夜幕下也有很多卑微的灵魂被现实社会差距无情地撕裂且无处呐喊。在时光交错中,我们心中期望的美好结局破碎,只剩下自我疗伤。川端康成在《湖》里支离破碎地诠释着人之本性对爱与美的追求是短暂缥缈的,但却又可以在稍纵即逝中得到永恒。男主角银平脑海中的意识流不断呈现出曾经的记忆,虽然成为记忆的过去无论如何也只有一次,但是那美好的感觉,无法自拔全力倾心的快乐感、幸福感却越发清晰起来。在曲终人散之时,最终的一切无可奈何的都沉入湖底,唯有源于自然那种无可名状的心中无法舍弃对爱与美的“跟踪”一直在持续,不论是自己的学生久子,还是陌生的路人宫子和捕萤会上的町枝,一旦出现那种美丽的直觉,就“已经忘掉了自己”。

也许这就是无法获得的仿若梦幻的爱与美。这种爱与美常常叫人难以企及,甚至令人绝望,但这种湖底的心思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并且会一直存在下去。

(作者单位: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物探测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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