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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胡红拴诗歌集《山川纪行》

2015-11-06 14:15:45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梁 平

在诗歌界兼有书法、绘画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不足为奇了。像胡红拴这样医学出身的人,却一直供职于地质战线,在地质领域可谓实实在在的“名人”。几十年原本有点枯燥、单调的地质生涯里,他以旺盛的精力和蓬勃的激情,进行了各种跨界的探索和研习,而且每一种跨界都成绩不菲。尽管现在他头上顶起的桂冠很让人羡慕,诗人、学者、医学专家、书画评论家,以及心理咨询师,但他在任何界别里,都是以谦和著称,他说,所有这些都源于我的热爱,仅仅就是爱,有爱就要珍惜,就要相伴一生。

诗歌也是胡红拴相伴一生的爱。我是在广东一个边远的县城,由他十几年精心倡导和打造的“地学诗”全国征文的颁奖活动中与他相识,后来就有了很多关于诗歌的交往,几乎每有新作,他都会发给我。我对作者从邮箱发给我诗歌有一种职业恐惧感,尤其是有些作者朋友,一发过来就会有明确要求,希望能够选发,这让我这样一个做编辑的很有压力。胡红拴给我从来就没有压力,他只是有了新作就发给我,我有空闲点评几句,没有空闲一个字不回他也不会有异议,有了新作照发不误。我认为这是一种境界,这是对诗歌的真爱,爱成了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我很欣赏这样的生活方式,因为在胡红拴那里,诗歌与名利无关,就是因为喜欢。

《山川纪行》是诗人近年来新作的结集。如果对胡红拴不了解的人,只要一看这个书名,自然会联想到这是一本游记形式的诗歌集。然而错了,胡红拴这么些年一直在倡导和践行他自己所提出来的“地学诗”,他试图把祖国山川的地理地貌、地学特征植入诗歌内核,成为他的诗歌区别于他人的一个标识。在这之前,他已经写过不少这样的诗了,应该说也有了一些心得和体会。在胡红拴的影响下,现在尤其在地质领域这条战线上,已经有了这样一个群体在作这样的探索。不仅如此,有文章还列举李白的《蜀道难》和苏东坡的《巫山》为“地学诗”的成立做出佐证。尽管我对这样的概念还不能完全接受,但是我为他们的精神所感动,也希望能够看到真正有地学特征并且有诗性的好诗呈献给中国诗坛。

诗集《山川纪行》首先看到的是诗人行万里路的足迹,每一个足迹都是一首诗。这些诗不同于其他游历诗歌的是,诗人眼里的江山都有这样的地学特征:“南亚的季风/吹乱了你额前的刘海/钢铸的体躯/焊接着印澳欧亚破碎的板块”(《喜马拉雅情思》)。不过在这本诗集里,这样有地学意义的诗歌收录得不多,更多的是诗人所到之处,尽收眼底的都是画,真可谓“江山如画”,只是这次诗人不是用的画笔,而是用诗歌写出来的“画”。这些“画”,大可澎湃汹涌,雄伟壮阔:“仰望你/那山那树/那激流飞瀑的词话/昆仑的胸怀也不过如此/壮写着/朗朗华夏”(《华中第一峰》)。小可烟岚写意,水墨点染:“晨阳俊俏,/山悦情致高。/问睡舟,/可醒否?/同歌共欢笑?/峡江春色舞天娇。/也听飞瀑絮语,/游鱼会意,/春花灿烂处,/唤起飞鸟。”(《峡江写意图》)。胡红拴诗歌里的“大”与“小”错落有致,我以为尤其落笔在小处的时候,更是画外有声,余音缭绕。

胡红拴的万里行踪为他的诗歌打开了万卷丹青,他的很多诗都有画的构图,也可以说,读他的诗就是读一幅画。这在《山川纪行》里比比皆是,《江山莽莽入画来》《碧山云雾图》《石上秋泉图》《江南溪雨图》《山韵图》《溪山图》《春山溪雨图》《江峡览胜图》《岭上高秋图》《粤西山乡》等等,读完这些诗歌,眼前就是一幅水墨丹青。而这些诗歌有意义的是并非自然景致的临摹或者翻拍,而是注入了诗人对自然与生命的思考,幻化为诗人以及更为广阔的人生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展开了胡红拴有别于其他的诗歌格局。

敬畏自然,感恩自然,才会得到大自然的最好的馈赠。《山川纪行》的下篇《田园情思》,山水依然作为田园的背景,农事、农人与诗人的心境有了无缝隙的对接,就像山水画里有了人物和故事:

又到樱桃熟了的时候/又到爱情为我们打开窗口/枝条上摇曳红唇/在天空湛蓝的宣纸上/留下的吻/激活了那一页发黄的相思/旧年樱桃树下的留白/正好装满今年的/娇艳欲滴/我要用双手把她接住/严严实实捂在胸口/樱桃熟了/樱桃熟了/樱桃熟了

——《樱桃熟了》

我喜欢这首诗,读了之后有很多话想说,我又不愿意多说,因为我相信每个读诗的人,都会从自己的感受中让这首诗变得可亲、可爱。这首诗里有情感,有故事,而且情感饱满,故事悱恻。短短几行有让人心动和玩味的隽永。

综观胡红拴的诗歌,诗与画的水乳交融让《山川纪行》有了不一样趣味与新鲜,这是胡红拴自己的诗歌之路,作为身兼艺术评论家与诗人两个身份独特的创作之路。就诗歌而言,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都属正常事,只要自己喜欢就行了。不过,我更希望以后能够更多读到像《樱桃熟了》这样的诗。毛泽东有个名句:“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这是我们任何时候都可以拿来作为座右铭的。为此,我要说的是,红拴,按照自己这条路一直走下去,让诗歌写作真正成为自己的一种生活方式,那样的生活,就是我们所梦寐以求的“诗意的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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