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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忽略的味道

2015-12-24 11:04:04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詹海燕

有的东西,天天离不开,仿佛与生俱来,却熟视无睹,如果突然哪一天没有了,才会发现它的珍贵。就像近年来北方城市弥漫在雾霾中,这才觉得清洁的空气是多么的珍贵,还有的地方,河流污染,能够养鱼、下河洗澡的水没了,才知道原来的小河是多么美。

我要讲的事,与味道有关,与最普通的每日三餐有关。在食物匮乏之时,没有条件只能尽力满足于填饱肚子的梦想。随着生活质量的提高,主妇主男们从菜篮子到案板、灶台,穷尽心思,以饱口福之欲,只是在人们追求奢华表象的同时,常常忽视了本真的东西。

之所以想起这个故事,还是前段时间再次听母亲讲起。故事是母亲说的外婆摆的故事。故事讲的是一个姓詹的厨子。古时候有个皇帝,皇帝每天的一件大事就是吃。这吃来吃去,吃出个问题来。有一天,皇帝问他的厨子们,天底下什么最好吃,厨子们一听就想,这皇帝什么没吃过,便捡了最难得最稀有的说,有说龙肝,有说凤冠,反正是什么稀奇古怪拣什么说。这时候有个姓詹的大厨,说天下最好吃的是盐。盐,皇帝一听来了气,这不是埋汰他吗?盐,好吃吗?是的,天下最好的就是盐。呸,不识好歹的东西,盐,随便一抓一把,有什么好吃。来呀,把这个欺君的厨子拉出去杀了,看谁还看说盐好吃。底下的厨子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谁也不敢说话。詹大厨就这样掉了脑袋。过后,这些厨师们每次用盐都会想起冤死的詹大厨,手一抖,盐都洒了,谁也没有心情放盐了。皇帝吃着没盐的菜,肯定不好吃了,问明原因,才知道自己冤枉了詹大厨,他感叹道:盐,果真是天下最好吃的。

小时候听了就听了,无非詹大厨是个冤死鬼,谁叫他乱说话。

七八岁听这个故事,觉得母亲是在忽悠我们。盐有什么好吃,除了咸还是咸,虽然跟白糖一样都是白生生的,味道可比白糖差多了,谁见过抓起盐来吃的,好吃,那是皇帝好吃的吃多了。

自小家境贫寒,母亲带着我们姐妹二人和在地质队工作的父亲一起生活,一家人全靠父亲的工资,每月还要给外婆邮去生活费,有时就连买酱油的钱也要思忖。记得有一回母亲把盐炒了,加上水,看起来有一点黑,也有咸味,但没有买的酱油黏稠,也闻不出酱油的香。吃着自家做的“酱油”,总觉得色浅味淡,不如买的好吃。

前不久,一家人聚在一起,我自告奋勇下厨小露身手,母亲又讲起了詹大厨的故事,开玩笑说詹家有大厨的基因。我跟着家人嬉笑,心念一动,忽然想到,盐是最普通最廉价的调味品,又是天底下用得最多也必须用到的。一时以来,《舌尖上的中国》风靡,以其精致的画面和各地美食吸引人们的眼球,再加上高清的摄影技术和精巧的构思,让人欲罢不能,当然也包括吃货的我,每每坐在电视前垂涎于各地美味。但并没有想过,再稀缺的食材,再时鲜的美味,都离不开盐,而其中,竟蕴含着最朴素的味道。

万事万物都包含着本真朴素的规律,自然与人类永远联结在一起。就如我们身边,有多少寻常之物,阳光、空气、水,当我们不停地追求更舒适的生活而不顾自然规律和环境的承载能力,蓝天换作了雾霾,阳光遮蔽,空气不能自由呼吸,水甚至于土壤污染,让地球不能承受。

再或者如我们每一个普通的人,常常把目光盯在金字塔的塔尖之上。有的穷尽心思不停地追逐那些名利、金钱,风光一时,而忽视了良知作为人最本真的东西,人与生俱来的善良、真实,在世俗的浸染和自己的忽视下被蒙蔽了,最终舍本求末,走入歧途。

我们不得不发问,究竟我们要追求什么?

(作者单位:贵州省地矿局105地质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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