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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饺子

2016-01-27 16:21:44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武 斌

好吃不如饺子。对于我这个北方人来说,饺子无疑是最好的美食。虽然来成都生活多年,但对于饺子我还是很钟情的,尤其是母亲包的。

大学刚到成都,一个冬季的周末,东北的同学说包饺子,我随口赞成。买来了面粉、韭菜和一些猪肉,案板也是临时买的。宿舍的角落有我们买的气化炉和锅碗,应付一顿饺子是没有问题的。当时我还不会包饺子,跟着几个同学现学现包。忙碌了一上午,终于吃到了自己包的饺子,很香,有点故乡的味道。

饺子是好吃,但做起来花费时间和精力,过程复杂而繁琐。而把这些放在春节,就不显得费时和费力了,因为它是一项属于春节的仪式。除夕夜,大家一边包,一边 “熬财”(本地风俗,指除夕熬夜不睡)。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和父母在一起,谈天论地,诉说一年来的收获与幸福,那是多么美妙的时刻。

前几年,我去非洲工作。在赞比亚,恰逢中秋节,师傅为了改善伙食,就说包煮饺子给大家吃。于是二十多人一起动手。面粉是从国内运来的,一个偌大的食堂,桌子上摆满了面皮,经过了几个小时劳作,饺子终于包完了,最后就是煮了。大家饥肠辘辘,一锅一锅地煮,吃的时候,几瓣蒜捣碎,加上醋、酱油、香油、辣椒油,调好一碗蘸料,吃的人围坐在桌前狼吞虎咽。那一年的异国中秋,我们就是这样度过了。

看看,吃一顿饺子是多么麻烦的事。它是时间的奢侈品,也是费力的事。但这二十多年,为了每个除夕吃到母亲包的饺子,我奔波于成都和故乡之间。跨越巴山和秦岭,经过关中平原,再横穿黄河,就来到黄土高原运城盆地西北角我的家乡。在成都,我被扔在一个喧闹的都市,没有故土的黄河水,没有漫山遍野的黄沙,没有故乡亲切的味道。

前两年,母亲到成都,住在弟弟家。想吃饺子,已经不需要长途跋涉回到故乡了。

一大桌的菜,中央放着一大盆饺子,我狼吞虎咽,吃了很多。饭后,我们全家陪母亲到公园里散步。要回去了,母亲拿来饭盒给我装了满满一盒饺子,说回去热热就可以吃了。

母亲包的饺子,一个个圆滚滚,像小孩子吃饱的肚子。我总有这样的感觉,母亲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作者单位:四川地矿局物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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