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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阳光雨露进来

2016-02-24 14:30:53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张立新

心里忽然一阵惶恐,叹自己又丢失了一段光阴。因为我已经好些天,都没有读书了。

时光是需要经常捋一捋的,就像拔除一些杂草,让苗木更畅快地吸收阳光和雨露。而我已经疏忽了很久,杂草几乎淹没了脚踝,待抬腿之际,方才醒悟过来。没有读书的日子,空洞,浮躁,迷惘,世俗,我感觉自己的思维矮了下来,甚至喜欢空谈了,无目的,无边际,没有意义。于是,我感到了不安。

始终觉得,人之一生,是应该好好读些书的。读书的时候,心会安静,温暖起来。眼会开阔,透彻起来。读书,何尝不是和很多有思想、有情感的人交朋友,击掌交心;何尝不是去很多山清水秀的胜地赏游,清肺明目。而我已经很久不交友,不出游了。

我的时光中,从来不缺书的身影。

年少时,喜欢读国内外名著,捧着厚厚的大部头,深锁眉头,抄抄写写,俨然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在部队4年,置办的书籍,退伍时整整托运了两大木箱。偶尔会翻阅《世界抒情诗选》等,几乎每一页的书眉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感悟。那个时候,就是一个年轻的老学究。曾经喜读诗歌和小说,会充满激情地朗诵郭沫若的《炉中煤》:“啊,我年青的女郎!/我不辜负你的殷勤,/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我为我心爱的人儿/燃到了这般模样!”会温情脉脉地背诵舒婷的《致橡树》、《神女峰》、《祖国呵,我亲爱的祖国》,一句“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让我扼腕长叹,嘘唏不已。想象自己一会儿是“全无用处”的方鸿渐,一会儿又成了饱经磨难的章永璘,甚至还会变身为秦叔宝、关云长,骑黄骠赤兔,舞瓦面金锏或青龙偃月刀,威风盖世。尽管,以前读过的很多书,都已经忘记了情节,忘记了人物,但我一直相信,读书就是交友、出游,潜移默化间,朋友和山水的灵气,已然悄悄地依附在我的身心,我的骨髓。

好像有两三个月了,床头摆了书,桌边堆着书,却一直没有开卷。

《迟子建散文》读了半部,书签夹在第87页。《大地的阶梯》刚读不久,第8页夹了书签。又想读《冬牧场》,拿了放在床头,新找了书签,在扉页。“自从我出了两本书后,我妈便在村子里四处吹嘘我是‘作家’。”李娟笔下这样清新有趣的开头,就吸引了我,但就是没有展开来读,像是眼前一圈绚丽的光影,闪闪烁烁,总也捉不住。其实特别想读,像《田园之秋》、《知堂回想录》、《低吟的荒野》等等,我已经窥伺良久,却终未得手。藏区的神圣和沉重,是我最想触摸的地方,信心满满地将《大地的阶梯》翻开了,不知何故,却一置数日。阿来之后,我记得还排了序,依次要识得陈冠学、刘亮程、高尔泰、冯唐的,竟一直过门而不叩。成了失信失约之人,自忖愧疚汗颜。

前些日子,草婴先生辞世,让我不由记起梁宗岱、戴望舒、刘湛秋、查良铮、屠岸这些名字,他们的译诗,伴随了我许多年。也就是这此刻起,我心里才起了惶恐。上一次是读了什么书呢?我想捋一下思路,对,是《坐店翻书》,扫红娓娓道来读书人和尚书吧的故事。掩卷之后,意犹未尽,又从孔夫子旧书网淘来《尚书吧故事》,当成前传来读。写了一篇书评,发表了,将当期的报纸寄给了深圳尚书吧那个叫扫红的女人,以示敬意。殊不知,扫红早已离开了尚书吧。“飘然而去,永不出现。像遁入空门,六根清净,心无挂碍,一切成空。”多日后,从姚言的文章中,无意读到这段,我无语,怔住许久。我再次提醒自己,世间诸事无常,读书当是坚持之事,一刻不可懈怠。开卷之时,可作识人阅世之初,虔诚而郑重。读书,以及和读书有关的事,一直以来,都不离不弃,吸引着我。

开始读书吧,抛开那些世俗的诱惑。我对自己说。说得很诚恳,很迫切。我也听见自己回答,嗯,好,早该这样了。

我需要捋一捋自己的时光了,让阳光进来,让雨露进来,让阿来们进来,让陈冠学们进来。当然了,我心目中的读书,是展开一部完整的著作,从头读起,不是片断式、零星式地浏览。开始读书吧,挤一挤时间。我默默地说着这样的话,告诫着自己,又像是告诫着身边的其他人。感觉内心又安静了,眼界又开阔了。

从现在起,开始读书吧。

(作者单位:甘肃省临洮县国土资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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