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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有棵老槐树

2017-04-11 14:49:51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许立春

春天来了,树枝透出了绿芽,大地生机盎然,我不禁想起生命中的老槐树。

小时候,我家门前有棵老槐树。它长得亭亭如盖,沧桑而古老,听说是我的祖辈栽下的,不知道有多久的树龄。春天,老槐树开满了槐花,屋前屋后飘满了槐花的清香。顽皮的我,总会攀上槐树,采摘些槐花,高兴地交给母亲,母亲用槐花做上好吃的槐花饼,现在想起那味道,我还唇齿流蜜,口有余香。老槐树的树梢上砌了个喜鹊窝,喜鹊们整天“喳喳”地叫个不停,喜气闹满了整个庭院。

每到夏天,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底下漏不下一丝阳光,酷热的中午,树荫下总是一片清凉。那个时候,没有电风扇,纳凉唯一的地方就是老槐树下。每到午饭时,我们端上小桌子,摆在老槐树的树荫下,全家人围坐着一边午饭,一边听着爷爷讲着那些古老的传说。午饭后,爷爷把凉席摆放在老槐树下,带着我躺上凉席,尽管有热闹的蝉鸣,我们还是呼呼入睡。只有老槐树移动了影子,太阳照到屁股的时候,我才能懒洋洋地爬起身。

有一次,我攀爬老槐树粘知了,一不小心,踩滑了脚,我从槐树上摔了下来,弄得鼻青脸肿。母亲心痛不已,自然就迁怒起老槐树,认为是老槐树在此惹是生非,几次让我父亲砍了老槐树。爷爷听说要砍老槐树,坚决不同意,惮于爷爷的威信,老槐树逃过了命运的一劫。我家建瓦房的时候,老槐树的树枝影响到建房子,母亲又执意砍掉老槐树,爷爷还是不同意,他径自砍掉了碍事的树枝,留足了建房的空间,房子得以顺利地建起来,老槐树又一次躲过了被砍伐的命运。

那年刮台风,全庄上刮倒了好多房屋,可我家新建的瓦房却安然无恙,片瓦未损,不过瓦房边的老槐树却遭罪了,身子被刮歪了,根子被拔断了好些。所得这一次的鸿运,母亲知道是老槐树庇护,于是心疼起老槐树来。父亲请了好多人扶正了老槐树,并在四围拽上了绳子,想方设法救治它。但是,无论如何护理,老槐树还是凋零了叶子,枯萎了树干,变成了光秃秃的枯槁,从此以后,门前再没了一份荫凉,也听不到喜鹊的闹声。爷爷望着死去的老槐树,发出了无尽的感叹,有时候一个人痴呆呆地抚摸着树干,后来也病倒了。

时间不长,老槐树只剩下一棵树桩。爷爷也像老槐树一样融进了泥土。

(作者单位:江苏省响水县国土资源局张集国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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