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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保罗·奥斯特《孤独及其所创造的》

2017-04-24 10:55:47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赵圣南

曾经,一本《百年孤独》让我伴随着布恩迪亚家族的兴衰,第一次直面了“孤独”这一永恒的主题,人们往往因为害怕陷于孤独的泥淖而不停反抗,但同时又渴望保持自己孤独的高傲姿态。不久前,再次邂逅了一本同样有关孤独的书。

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的处女作《孤独及其所创造的》是一部自传作品,作者在书中对父亲、家庭和自我展开了不懈的追寻。这本书由两个独立的部分组成,前半部分名为《一个隐形人的画像》,描写自己对已故父亲的回忆,从父亲琐碎的遗物和对父亲片断式的回忆出发,重构了这个“看不见的人”;后半部分叫做《记忆之书》,着重记录作者本人的经历,已然身为人父的他通过十三段彼此相连的往日事件,对孤独、偶然、父性,甚至对语言本身进行了深刻的反思和评论。

所谓孤独,就是从这个万事万物相关联的世界抽身而出,切断自己与世界的联系。奥斯特对孤独最初的体会便来源于父亲,书中通过剥茧抽丝的方式层层分析着父亲的处境。他的父亲仿佛是个“隐形人”,虽有妻儿,但却始终让自己处于一种置身事外的孤独之中。“整整十五年,他都一个人住。坚韧地、不透光地生活着,仿佛对这世界免疫。他不像一个要占据空间的人,而更像一块无法穿透的人形空间。世界在他身上弹开,被他撞得粉身碎骨,有时依附于他——但从未穿越他。”在书中我们能深刻感受到他父亲的孤独和对子女亲人的冷漠,甚至是对这个世界的疏离。在《一个隐形人的画像》里,作者常常打断回忆的节奏,插入一些自己对这本书的评论,这是一种十分奇特新颖的写法,比如他在书中讲述语言的局限,“我开始觉得我正欲讲述的故事不知为何无法用语言表达,它抵抗语言的程度,恰好衡量出我离说出那些重要的事有多么接近”;或者探讨文字的力量,“不管这些词语看起来多么无用,他们依旧立于我和沉默之间,这沉默继续教我害怕。当我走进这沉默,这将意味着我父亲将永远消失。”

在第二部分中,奥斯特又描述了身为一名作家的孤独,然而这种写作的孤独和父亲的那种孤独绝不相同,作者对这种“写作的孤独”也作了一番精辟评论:“每一本书都是一幅孤独的图景。它是一件有形物,人们可以拿起,放下,打开,合拢,书中的词语代表一个人好几个月——若非好多年——的孤独,所以当人们读着书里的每个词时,人们可以对自己说,他正面对着那孤独的一小部分。”可以说这是一种积极的孤独,它让一个人能够远离干扰,真实地面对自己,独立地进行思考。正像奥斯特在另一本书《布鲁克林的荒唐事》中写的那样:“当一个人有幸生活在故事之中,生活在一个想象的世界里,这世界的悲苦也就消失了。只要这故事不断延续下去,现实也就不再存在。”对于奥斯特而言,写作不仅是他从现实中逃离的方法,更可谓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作为一名文学爱好者,我对这种孤独有着切身的体会,正像此刻夜深人静伴着香茗的我,一个人沉浸在字里行间,怡然自得。

《孤独及其所创造的》是一本讲述孤独的书,而其本身正是孤独所创造。虽然读来并不让人轻松,但我们能感受到作者试图走出孤独的努力与诚意。仔细想来,其实孤独并不是多么可怕的敌人,它陪伴着我们一路走来,并将不离不弃的陪伴到生命终点。它让我们活得时而热烈,时而安宁,提醒我们珍惜眼前,督促我们体验人生,使我们在成功的时候可以清醒,在失败的时候能够淡然。只有认识了孤独,才能真正地接受孤独、享受孤独,并在孤独中创造美好。

(作者单位: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驻森工总局国土资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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