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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草药香(于春)

2017-09-21 09:31:00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于春

女儿出生后,父母都过来帮我带孩子,老家只剩下一座空屋,我正好在附近出差,就回去看了看。老屋四周长满了杂草,得好好清理一番,我挽起袖子正准备大干一场,却发现杂草中,很多熟悉的影子,摇曳在秋风里,倒让我无从下手了。

老屋周边的杂草并不都是草,还有一些药材,都是我们一家人陆续种植的。比如银杏草、接骨木叶、半枝莲、冬青草、甘草、黄精等。这些药草在没人采摘、管理的情况下生长迅速,一大片一大片朝老屋蔓延,把老屋掩映在一片绿色之中。

过去在农村,逢上小病小痛,人们从来不到医院去,而是采摘一些草药自己医治。在乡亲们心里,中医博大精深,而中药不就是草药提炼的吗!农人占地势之利,所以在老家云贵地区,人人都懂一些药理,对于一些跌打损伤,头痛发热,还真难不倒他们。

奶奶从小体弱,经常和草药打交道,久病成医,对草药用法颇有心得,村里有人生病了,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奶奶。一次深夜,村里一个孩子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了,从村里到最近的集镇卫生所也要十多里山路,这么远的距离,孩子哪里坚持得了,无比焦急的时刻,这家人想起了奶奶,赶紧抱着孩子上门找奶奶求救。奶奶急忙跑到老屋边上寻找草药,哪怕我爸妈极力反对,说万一治出个好歹呢,毕竟都不是大夫,可奶奶说:“怎么能见死不救呢?”奶奶拔了些藿香和薄荷,外敷内用,孩子的高烧终于退了,大家总算舒了一口气。

童年的印象里,家里有奶奶在,我们就免受病痛之忧。见我们喉咙不舒服,奶奶就会扯几株甘草,给我们泡水喝,几杯下去,喉咙马上舒坦了。如果谁被磕伤了,奶奶就会抓几株接骨木叶磨碎了,给我们揉一揉,几次就好。奶奶对药草的情有独钟,也让我们从小就懂得辨识药草,在山野中看到一株珍贵药材,一定会想办法移植回家,栽在房前屋后,等到需要的时候,直接去摘就行了。

由于老屋种植的草药较多,种类繁多,蚊虫从来不敢出现在老屋周围,真是“有心摘草、无心灭蚊”,给我们留下了一片安宁之地。无论冬夏,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总是弥漫在空气里,即便再难熬的溽暑,我们也能安心入眠。在老屋里睡觉,从来不会失眠,保证一觉到天亮……

时光流转,如今我们一个个长大,都离开了老屋,况且如今的农村医疗条件越来越好。药草也没人需要了,老屋周围的药草彻底成了杂草,在荒野里静静生长。只是无论时光如何流逝,草药的香味始终弥漫在老屋周围,经久不散。

我常想,如果有一天,老屋倒塌了、消失了,我从茂盛的草药之中,依然能够找到故乡的位置。因为那个药草弥香的地方,就是我的故乡啊……

(作者单位:浙江省第十一地质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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