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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蜀黍花儿(张延伟)

2017-09-21 09:36:13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张延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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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微信圈看到一则关于“爆米花”的小视频,说是上世纪70年代,外国友人来中国考察,路过一个巷子口时被“嘭”的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是位老人在操作一个球形器物,他将一碗玉米粒倒进去,眨眼工夫就变成多半口袋的玉米花!外国友人不解,询问这是什么秘密“武器”。翻译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词儿——“粮食放大器”……笑喷的同时,也勾起了我对“爆米花”的美味回忆。

老家豫中一带的农村,玉米被人们叫作“蜀黍”或“玉蜀黍”,所以“爆米花”就被孩子们叫作“玉蜀黍花儿”。

在我的记忆里,每年腊月到来年三月,是崩玉蜀黍花儿的师傅最忙的时节。特别是老家还有个习俗,“二月二龙抬头,崩玉蜀黍花儿吃炒豆”,所以崩玉蜀黍花儿的师傅在那段时间,经常忙得不可开交。乡亲们也有土办法,为了免去排队的焦急,就提前崩好几大锅,用塑料袋子装起来,这样就能随吃随取,又不会让玉蜀黍花儿受潮,失去焦香味儿。

至于二月二为啥要吃炒豆和崩玉蜀黍花儿,是因为一个古老的传说:话说当年民间的皇帝惹怒了天庭,玉皇大帝传谕四海龙王,三年内不得降雨。东海龙王眼见人间生灵涂炭,心中不忍,便私降甘霖解救百姓疾苦。玉皇大帝盛怒之下将龙王压在五行山下受苦,还说只有金豆开花才能重获自由。次年的二月初二,有人无意将玉蜀黍粒掉进火中,“嘭”地一声炸开,百姓们不由得心头一亮:“金黄的玉蜀黍粒不就是金豆吗?”于是人们纷纷将爆开的玉蜀黍花儿供奉在院子里,齐声呼喊:“金豆开花了,龙王自由了!”玉皇大帝只得兑现承诺,放了龙王。

崩玉蜀黍花儿的传说听着挺金贵,可这玉蜀黍花儿说到底还是咱民间的“零食”,所以崩玉蜀黍花儿师傅都朴实得很,多是穿着灰黑“劳动布”的大叔或爷爷,拉着一辆架子车,车上放着崩玉蜀黍花儿的一应家什:一个球形压力锅,一个木制风箱,一个自制的煤火炉子,还有一个前端开口处被钢丝网撑起来的布口袋,车上装着散碎的煤块儿,更有师傅直接带着行李,这样收工晚了,借着生产队的屋子就能睡一宿了。

那时候崩玉蜀黍花儿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师傅每到一处儿,刚生起炉子火做生意时,第一锅或第二锅是不收钱的。当时我家院子临街,大门口场地开阔,所以经常能享受这种待遇。一见崩玉蜀黍花儿的师傅在大门口扎起场子了,我就兴奋得不得了,一边叫着“崩玉蜀黍花儿喽,崩玉蜀黍花儿喽!”一边乐颠颠地从家里拿来引火的柴草,再从屋角的煤堆上铲一锨碎煤块儿给师傅“添火”。做完这些,自然要跑到粮缸那儿挖两碗黄澄澄的玉蜀黍粒,早早地摆在机器前占好位置。

师傅把炉子里的火生起来了,一手拉着风箱,一手转动压力锅,随着“吧嗒吧嗒”有节奏的响声,风箱里形成的气流顺着导管吹进炉子里,火苗蹿起老高,几乎把整个压力锅都给包围了。一会儿工夫,炉子里的煤块儿被引燃了,压力锅也被烧热了,开始从锅口 “滋滋”向外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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