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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待生命之花绽放(吴嘉)

2017-10-25 09:09:39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吴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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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普通的妈妈,握着女儿柔软的小手,在春天的院子里,循着花期更迭,种下了山茶、无尽夏、铁线莲、凌霄等20多个品种的植物,信心百倍地开始造梦,造一个四季飘香的花园梦。随后的两年里,工作之外的生活就只有两件事:一来陪女儿读书,在语数外的各类补习班中冲进杀出,又在钢琴、舞蹈中修炼素养;二来伺候园子里的天使们,测试土壤酸碱度,数着天数施肥,查阅书籍喷药,搭建遮风避雨的微型大棚。当院子里女儿跳绳的声音催促着竹子拔节,指尖的音乐吹开了夜来香的花瓣,舞蹈的热情融化了红梅枝头的雪花,画板上的水彩渲染了美人蕉的艳丽时,我以为花园里已经装满了我的幸福:作为花园的主人,我已经成为了一名最称职的母亲和最专业的园丁。

可是,花儿和女儿都比我想象中的长得快多了。桂花的树冠很快就覆盖了树下的海棠,忍冬肆意在墙角挤压马蹄莲,蔷薇迅速被红蜘蛛吞噬,铁线莲莫名地在一场暴雨后枯萎,对肥和药各种不领情,园子里的纷争和疾病也蔓延到了女儿,她的青春期毫无征兆地就来了,成绩下降,琴声戛然,我们之间的战争开始升级。当她某天在我面前重重地关上房门时,愤懑一下子充斥了我的脑门,感觉自己同时掉进了两个突如其来的漩涡中,一种迷茫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在困惑挣扎中,女儿以不太理想的状态上了初中,我们暂时离开了小院,狭小的电梯房里不再有花香和歌唱,堆积如山的书本压低了稚嫩的肩头;早出晚归中失去了欢声和笑语,青春期和更年期在互相较劲,身心疲惫成了生活的常态。对花园更是无暇顾及,任凭春夏秋冬虫袭病扰,小主们靠着阳光雨露的养分,长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可在短短的一年后,却让我看到了令人惊奇的画面:石榴花在枝头换上了红艳艳的裙子,美人蕉公主般站在宽大的叶子中间,无尽夏用深深浅浅的紫绽放着各种优雅,而那些花栏杆上挂着的多肉小精灵们,则在夏日的几场暴雨后喝足了养分,长得肥嘟嘟的,绷紧了吹弹可破的皮肤,煞是招人喜爱,只有屋檐下的那株三角梅开得比较另类,一半是绿绿的叶,一半是红红的花。

这株另类的植物在花园里显得很突出,也让我很费解,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来,原来是万物生长的原动力施了魔法,长在阳光下的开了花,团团簇簇的嬉闹着,而在屋檐和树荫庇护下的另外一半,感受到的却是压抑,所以绿着脸抗议着不公平。我似乎有所领悟,女儿也是一株树苗,在她长大的日子里,也会遇到风雨的洗礼,虫害的袭击,如果我用爱的名义,给了她一片遮雨的屋檐,她只能长出孱弱的枝条,如果我相信她也是自然界的精灵,充足的阳光和生长的自由才是她的渴望时,我更应该仔细倾听她每一次发芽的悸动,拾起她被风雨吹落的心事,沉淀一种属于她的颜色,欣赏她在枝头美丽地绽放。

带着豁然开朗的微笑,下午,我没有再催女儿去上补习班,没有提醒她再练琴,看着她在露台上专注地画了几朵名叫“小鸭”的铁线莲,她回到小时的乖巧对我说:“妈妈,我很幸运,你是我的妈妈。”温暖地拥抱中,我很想把时光静静地刻画成一幅长卷,享受静待生命的成长之美。

我想,该给爬上墙头的飘香藤搭个架子,让她继续向着天空生长,然后把杜鹃、栀子、蔷薇给朋友们送去,共同分享这份喜悦和收获。

(作者单位:贵州地矿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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