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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豆的旅程(秦延安)

2017-10-26 09:08:58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秦延安

大豆落土的一刻,黄润的光晕蜷缩在土窝里,瞬间便被犁铧卷起的泥土覆盖了。惜土如命的庄稼人总是将土地利用得恰如其分,两行豆子一行玉米,有条不紊地瓜分了田地。

一场夏雨,蓬蓬勃勃一地绿苗,遮盖住裸露的黑土。它们一株株,手牵手,额抵额,齐刷刷挨得平平整整。在农人的精心照顾下,迎风沐雨,吸取日月精华。大豆和玉米暗暗较着劲生长。在长到三四尺高时,大豆便停下来,开出一簇簇雪青色的小花,沿着茎干一直朝上,一节一节,细细密密的。而性急的玉米还是马不停蹄地往上蹿,老远看去,这一地似乎只有玉米的身影了。但大豆并没有怨言,哪怕只是穿过玉米枝叶的阳光雨露,对它,就已知足。那些雪青的花兀自开着、落着,一层一层地成熟,不久,末梢便结出青涩的豆荚。毛茸茸的豆荚鼓胀而狭长,重重地垂在枝上,摇摇曳曳,彰显着一种清闲和自豪。

一场立秋雨,让大豆的身子如足月的孕妇,鼓胀得呼之欲出。此时,母亲总会摘一篮豆荚回来,用锅一煮。不一会儿,一盘清香扑鼻的毛豆便揣上了桌,随手拿起一个用嘴一抿,一股时疏的鲜嫩破豆而出,浸润五脏六腑。

当然,更多的大豆站在田野里,守望着秋到来。一夜秋风,给大地披上了金装。随着季节的深入,挖过玉米的田地里,已经异常疏落,所有的秘密都暴露无遗。豆叶已经脱落殆尽,豆荚如一位睿智的老人,一阵风来,摇出一片欢快的铃声,热闹了农人倾听的耳朵。走近豆田,就会听到那豆荚爆裂的“荜拨”声响。不敢懈怠的农人抓紧时间,赶紧收割。很快,场院里就堆满了大豆的清香。在日光的发酵下,这味道变得更浓。随着噼里啪啦的一片,早已等不急的豆子应声而出,滚得满地金黄。扬场、筛簸、晾晒之后,一颗颗滚圆的豆子,就完成了从田野到乡村的收获。

俗话说,能舍芝麻不舍豆。对于田地里偶尔遗落的豆角和炸裂的豆子,勤劳的农人都要抽空一颗颗地捡回来。而一场秋雨后,场院里撒落的黄豆,被雨水浸泡得耀眼夺目。捡回去,无论煮汤还是炒菜,都是美味佳肴。

大豆,又名菽、毛豆、黄豆,被誉为五谷杂粮之首,在我国已有5000年的种植历史。大豆有增强机体免疫、促进骨骼发育等作用,被称为“豆中之王”、“田中之肉”。很多年前,大豆便是乡村酒席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煮熟的金黄豆子,配着红萝卜丁、芹菜粒调拌好,美其名曰五香豆。红、黄、绿,色泽鲜艳,是家乡农人最好的下酒菜。这道菜,村人吃了好多年。但凡庄户人家,无论是刚收秋时那会儿,还是开春的“二月二”,大豆都是必不可少的过节必备品。特别是那金灿灿的“如意菜”——黄豆芽,更是让人百吃不厌。而做豆豉、压豆干、打豆浆,则是让大豆的香,在人们舌尖上演绎与升华了……还有呢,别忘了那洁白如脂的豆腐,不管是卤水点,还是小葱拌,一清二白,醇香弥远。

从入土田间到走上餐桌的美食,大豆的旅程中,一路芬芳不断,这芬芳里不仅凝聚了朴实的泥土精气,更包含着淳朴的乡野浪漫啊……

(作者单位:陕西省水文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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