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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吉米·哈利《万物既伟大又渺小》

2017-12-13 09:25:08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潇频

吉米·哈利真是个有趣的英国男人,因此,他的文字处处透露出温情与诙谐,读着读着,有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有时心田又会淌过阵阵暖流,当然,最想做的是,慢慢悠悠读上一篇,然后合上书,像他那样:“躺在青青的草地上,懒洋洋地半合着双眼,偷偷地打量着蔚蓝的苍穹。我觉得这是恣意浪费你的感触的最好时刻。你可以细致地领会和风扫过汗毛的感觉,也可以沉醉在一切化为乌有的虚无之中。这种自我享受的方式一直都是我生活的一部分。这时,我暂时步出了生命的洪流,像一艘偷偷靠岸游玩的小船,让自己与那滚滚的世俗之流完全脱离了关系。”(《万物有灵且美》)

其实,吉米·哈利的正式职业是一名英格兰乡村兽医,英国媒体曾经称赞他“写作天赋足以让很多职业作家羞愧”,他的作品大多带有自传性质,相继荣登《纽约时报》畅销书榜首,1979年获大英帝国勋章并被女王邀请共进午餐,一系列畅销书为他带来了非凡的荣誉和财富,但是吉米·哈利却一如既往地在乡间当着兽医,执业长达50多年。

吉米·哈利最著名的作品被称为“万物”系列,包含《万物有灵且美》《万物既伟大又渺小》《万物既聪慧又奇妙》等,每一本都非常精彩,但如果想要按照故事发生的先后顺序来读,可以从作者的第二本书《万物既伟大又渺小》开始。

吉米13岁的时候,在一本杂志上讲到一个兽医学校的广告,立刻下决心要做兽医,因为他喜欢猫狗,没有想到,等到他1937年从格拉斯哥兽医学院毕业,因为工作太难找,不得不来到英格兰约克郡的一家乡村兽医诊所,应聘当上兽医助理。在英国乡村工作的兽医和现代大都市里给宠物看病的兽医可不太一样,他本来的梦想是在现代化的手术室里医治小动物,最后不得不每天面对牛、猪、马以及难缠的农夫。

在《万物既伟大又渺小》的开篇《雪夜小牛的诞生》中,第一句话就是“书本里从来不提这些事儿”。

是什么事儿呢?作者当时正在为一头难产的母牛接生,寒冷的冬夜,他脱掉了上衣,脸朝地躺在牛圈一堆脏东西上,满身是雪、泥和干了的血液,整整两个小时试图把一根绳圈套在母牛子宫里小牛的下巴上,好把它拉出来。而旁边,是对他医术不太信任、冷嘲热讽的农夫,是什么支撑着哈利不肯放弃呢?“因为这头小牛还活着。有一次我伸得最远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小牛的嘴,感到一条小舌头舔了我一下……它得活着出来。”

幸运的是,小牛降生了,但是由于难产一动不动,哈利没有犹豫,“对准它的嘴用力吹气,马上开始人工呼吸。”并将小牛推到它妈妈头边。“像这种时候,大自然早已准备好了最奇妙的兴奋剂,当母牛的舌头舔它的时候,小牛把身子弓起来,一分钟不到,它已经在摇头摆尾,并试着站起来了。”

“我笑了,这一幕是我所最爱的,这小小的奇迹!我觉得不管我看过多少次了,这一幕还是照旧感动我。”这一篇更像一段序言,既描绘了乡村兽医这份又脏又累的苦差事的日常工作,又解释了哈利乡间行医半个多世纪的原因。

类似的“惨事”贯穿全书,半夜穿着睡衣出诊,被人一捧一逗地揶揄不说,饿得要崩溃,却忘了带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明治被端走;挨马踢狗咬也就罢了,还被一只小京巴认作干叔叔,除了礼物竟然还送签名照……也会遇到愚昧霸道的农夫,也会遇上无法救治的动物,最难能可贵的是,即使身处逆境,哈利也不忘微笑,真诚面对世间万事万物。

在他的笔下,不管是脾气暴躁、善良又健忘的老板西格,热情幽默但爱捉弄人的屈生,爱狗如子并为自己的京巴“把戏”在杂志上征笔友的和蔼贵妇,还是喜欢追着汽车跑步的牧羊犬,调皮难对付的猫咪,随时准备用“无影脚”偷袭暗算者的母马……都是那么可爱有趣,在他看来,动物与人并没有什么根本不同,动物也像人一样,有着喜怒哀乐,有着高贵而善良的灵魂,他曾安慰病人说:“如果所谓有灵魂是指能够爱,能够表现忠贞,能够感念恩情……那么,在这一方面动物们要比大部分的人类强得多了!”他在行医时所遇到的许多动物,成为他另一本书《万物既聪慧又奇妙》的主角,它们是他乡间行医最大的动力。

最幸运的是,吉米·哈利在行医时结识了一位可爱漂亮的姑娘,他用真诚和善良赢得了姑娘的心,收获了完美的爱情与婚姻。

据说吉米·哈利受到英国女王邀请共进午餐后,家人问他是否坐在女王身边。“不是,”他回答,“我和女王之间还坐了一些不重要的人。”“谁呀?”他微笑着说:“英国银行的总裁。”

豆瓣上有读者说:“对一切都怀有爱和敏锐的观察的人,才会有这样又暖又灵巧的文字。”的确,乡村生活本来平淡又艰辛,但是因为怀着一颗谦卑、温和、乐观、悲悯的心,吉米·哈利才能发现平凡生活中的奇迹与美,用手中的笔展现大自然与生命的伟大与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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