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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古风新韵,盛世风流

2018-01-22 09:17:23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孙士红

傍晚,我们拖着旅行箱来到西安。站在长乐门下,这座城市的灯火如浩瀚海面上涌动的星光,就连车辆的喇叭,行人的背影,都带着盛唐韵脚。

建国二巷里,夜生活刚刚开始。几家烧烤店,座无虚席。小伙熟练地翻转着大把肉串,烤炉上滋滋腾起油烟。

那晚的西安,对于我,是一碗面的味道。香浓,劲道,家常。而接下来的几天,西安从唐诗汉碑里走出来,温和亲切,时尚又古典。

古城墙、回民街,手工艺术和情怀

西安古城从隋代开始兴建成形,后世几经改建,现存城墙始建于明太祖洪武三年(1370年),在隋、唐皇城的基础上建成,后经明清修葺、增建,是当前我国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垣。登上城墙,周围高楼林立,苍茫如海。十三朝古都的雍容气派即便不动声色也动人心魄。很多人在城墙上徒步,骑车。一群外国留学生叽叽喳喳蹬着单车飞驰过来,西安还和千年前一样吸引八方外宾。

南城墙下是书院门步行街,有各种文玩字画。陶埙店的大叔正在一只黑色陶埙上刻牡丹。埙声悠远苍凉,似从远古传来。在西安古城墙下买埙,最合适不过了。卖埙的大姐教我们用长气吹,不可太用力。闭目吹奏,不成曲调也自觉天地悠悠,陶渊明弹无弦琴就是如此吧。

雕刻的大叔,整日坐在城墙下,用刻刀让梅兰竹菊牡丹鲜活在一只只陶埙上,然后,被游人带走,去往世界各地。而世界各地,有许多这样的工匠。

古城中心钟鼓楼附近的回民街是美食街。几百米长的一条街,各色清真美食一应俱全。白色工作服,戴白色平顶小圆帽的店员个个身手不凡,在各家店铺表演着绝活。做甜品的门店里,做绿豆糕的人装模,压平,砸实,几个人行云流水,配合默契。门口捶打饴糖的人抡着大木锤,此起彼落,节奏匀整。切五仁糖的扬起刀锋,切出甜蜜。一家卖辣子的店,里里外外红红火火的。店里有只大石磨,两个小伙子挥汗推碾,现碾现卖。这家店在《舌尖上的中国》中出现过。对面做拉面的小伙子把一大团面反复折叠拉长,直到变成宽细均匀的面条……在这里,不用心把店铺做出个性来,仿佛是不可原谅的。在这里,不光是美食,还有创意,艺术和情怀。

曲江书城、长安老茶坊,光阴有时可以虚度

如同不能没有地标建筑,一个城市也不能没有一间特色书店。

曲江书城,坐落在大唐芙蓉园对面,共三层,分别是生活美学区、重磅阅读区、乐活体验区。中间一架旋转铁梯,连接上下三个空间。在这里,饿了可以点杯咖啡,要份甜点。只要有时间,呆多久都行。

我坐在二楼临窗位置,读村上春树的《东京奇谈》。书里讲人生中看似不可思议,其实早已暗藏因果的各种机缘巧合。想到自己从东北跑到西安来,坐在古城书店窗前,自在惬意,丝毫不觉是游客。

该走了,还有一个故事没看,那就留下那个故事去别的地方看吧。昨天在旅店里聊天时,几个自驾过来的男孩惋惜连续两天去茶卡盐湖都没遇到好天气。一个女孩说,那是想让你们再去一次。的确,当下的许多遗憾有时何尝不是想念的缘由?当我回去后的某一天,忽然想起要去看那个没看的故事时,我一定会记起在西安的这个上午,和这个美好的书店。

“开元、天宝之间,稍稍有茶,至德,大历遂多,建中之后盛矣。”(《膳夫经手录》)自开元、天宝始,长安便茶香弥漫。走进长安老茶坊,中式装修,典雅大气。单间的雕花木隔扇是旧物,如历尽世事的老者。我们点了一杯百香金骏眉、一杯金橘乌龙、两碟精致茶点、两杯布丁。第一次尝到鲜果与茶的组合,味道惊艳。

老茶坊中午和晚上还有皮影戏表演。下午7点半之后,台前立出一块节目板,演出剧目《连环计》。幕布上依次出现门楼、假山、人物。一声苍老的秦腔随之响起,给幕布上简单的人物场景平添出一种无法言说的苍凉。演唱的老艺人一定趟遍了黄土高原上的沟壑,唱腔里才会有这样具穿透力的质感沧桑。

曲终,茶淡,心绪仍在盘旋。

省博物馆、雁塔广场,古今辉映

陕西是华夏文明发祥地,省博物馆当然不可错过。在这里,史前,秦汉,大唐,千万年华夏人民创造的辉煌都具体为一件件精美器物,凝结着漫漫岁月,诉说几千年风云变幻,沧海桑田。

上古石器,商周青铜,历代陶俑,汉唐金银器,近代工业产品,散发着智慧与人世日常的温润光芒。巨大的青铜礼器威严霸气,铭文历历,一笔一画似乎都带回声。中国人从来都是入世的,汉唐陶俑造型流畅,神情生动,定格着那时的社会风尚。汉百戏俑、唐三彩骆驼载乐俑,充满人世喜乐,盛世欢歌。而铜镜、碗盏、杯壶、熏炉这些日常器物,在方寸器物间呈现自然万物之美。“葡萄美酒夜光杯”,高超的工艺制造水平和审美水平,雕镂錾刻渗透对俗世社会的深情。

在这里,仿佛长河泛舟,两岸城郭,一日千年。每件文物里隐藏着的故事,美若传说。“绵绵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我们华夏文明绵延几千年,从未断过。

夜晚的雁塔广场是重要一景。“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的大雁塔在现代楼群的背景下,已不那么巍峨,却更添敦厚。千年碑文记载着万古卓绝:“有玄奘法师者,法门之领袖也……超六尘而迥出,只千古而无对。”

晚霞中,玄奘铜像和背后的大雁塔沧桑凝重。这里是漫漫古丝路的起点和归途,迤逦汉家宫阙,长安古道,大漠孤烟。而大唐不夜城周围的当代建筑,仿古建筑,唐人雕塑,欢乐的人群,诠释了新的盛世风流。我们再不必象玄奘那样乘危远迈,杖策孤征。新丝路上,高铁日行万里,穿山入云。当我在空调车厢里,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葱葱秦岭,艳美丹霞,草原牛马从窗前一一闪过,历史脉络中闪现出我们的文化密码——厚德以载物。

而眼前这座古老又年轻的城市,文章未冷,贤名不朽,仍挥洒出雄健的诗篇与狂草。雁塔北广场上的喷泉,正腾起千百条神龙骏马,舞蹈着新的盛世景观。

(作者单位:吉林省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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