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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强:城乡融合还须顺应要素配置规律

2018-02-13 10:00:56    来源: 中国国土资源报    作者:张惠强

不能孤立地来看乡村振兴,必须得先破除城乡间“人、地、钱”等关键要素自由流动、高效配置的制度障碍,让乡村振兴与新型城镇化“两个轮子”一起转。

2月4日正式发布的2018年中央一号文件提出,“要坚持城乡融合发展,强化乡村振兴的制度性供给,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就在此前,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显示,2017年我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再涨1.17个百分点,升至58.52%。

一边是快速推进的新型城镇化,一边是刚刚启幕的乡村振兴战略。对于我国这样一个人均收入尚处于中等水平的发展中大国,推进两大战略都尚无系统经验可借鉴。更为重要的是,我们面对的严峻现实:截至目前,长期形成并不断固化的城乡二元体制尚未有根本性突破,城乡要素市场化配置还面临诸多制度障碍。笔者以为,不能孤立地来看乡村振兴,必须得先破除城乡间“人、地、钱”等关键要素自由流动、高效配置的制度障碍,让乡村振兴与新型城镇化两个轮子一起转。

说到“人”,不少人认为乡村振兴就要为乡村聚人气。其实,在人口流动方面,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乡村振兴就等于乡村聚人”,而应当注意人口的空间分布问题。随着生育意愿下降,我国人口总量增速放缓,劳动年龄人口不断减少,城镇化还在深入推进,一些二线城市最近甚至出现“抢人大战”,这意味着未来乡村人口总量的减少是一个大概率趋势。在此背景下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应当以深化户籍制度改革为突破口,既要使有能力在城镇稳定就业生活的常住人口有序实现市民化,又要畅通智力、技术、管理下乡通道,为城市专业人才等流向乡村奠定基础,实现城乡之间人的自由流动,最大程度地激发“人”在城乡发展中的关键作用。

在“钱”方面,不仅要解决“钱从哪里来”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解决“钱投到哪里去”的问题。乡村公共服务和公共产品不足,是我国国民经济中长期存在的短板,也是乡村振兴投融资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之一。当前,我国财政支出压力不断增大、地方政府债务风险聚集,完全不考虑效率的投入不仅无法达到惠民效果,而且会进一步增加政府负担,甚至加大政府巨债风险。一方面,要创新投融资机制,加快形成多元可持续的投入格局。另一方面,要顺应人口聚集趋势,将有限的资金投入到能够覆盖更多乡村居民的领域中,让尽可能多的农民都能够享受到惠农的红利。

在“地”方面,要在完成农村各类资源、资产尤其是土地确权登记颁证的基础上,推动产权规范流转、抵押融资。出于对产权流转特别是土地流转可能存在风险的谨慎考量,将多类产权流转范围限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这是特定历史阶段的产物。但是,在城市经济因人口聚集而蕴含足够就业机会、全国社会保障与救助体系正初步建成的前提下,对于农户因产权流转或退出而流离失所的担忧大可不必。农村产权流转范围的扩大或可一举多得:为流动性过剩的资本提供投资渠道,为农村居民带着资本进城提供充足保障,也为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提供空间支撑。

正如中农办主任韩俊在解读中央一号文件时所讲的那样,“乡村振兴与推进城镇化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互促共进、相辅相成的”。要走出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乡村振兴道路,让农业成为有奔头的产业,让农民成为有吸引力的职业,让农村成为安居乐业的美丽家园,就要在认清我国城乡发展所处阶段及其特征的基础上,顺应“人、地、钱”等关键要素的空间配置规律,在更高水平上实现城乡经济社会有机融合。

(作者单位: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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